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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案纪实:那个自称杀30人的鹤壁狂魔,在阳光下无所遁形的兽行

浏览次数:32发布日期:2026-07-27

1999年11月22日,河南鹤壁。深秋的阳光透过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庭厚重窗帘的缝隙,在空寂的旁听席上投下几道冷峻的光斑。这是一场不公开开庭审理,诺大的审判庭里,除了法官、检察官和书记员,几乎没有旁听的群众。

“咣啷……咣啷……”

沉重的镣铐声由远及近,在空旷的回廊里发出令人心悸的回响。两名全副武装的法警押解着一个瘦削的男子缓缓走进法庭。他28岁,中等个子,脸型瘦长,两寸来长的“刺儿发”直愣愣地竖着,厚嘴唇上一撮黑胡子微微翘起。最让人不寒而栗的,是他那双褐色的、不停骨碌碌转动的小眼睛——那里面透出来的,是一种野兽般的凶光。


他叫房四平。这个听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名字,在接下来的庭审中,将与8条人命、上百次强奸抢劫的惊天罪恶牢牢绑定。

而他在法庭上开口说的第一句话,就让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:“我做的事,远不止这些。这些年我‘干’过的次数,少说也有两百次。死在我手里的人命,应该在25到30条之间。”

他说这些话的时候,神情平静而轻松,仿佛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旅途见闻。法警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警棍,审判长的手指在案卷上微微颤抖。

一、脱缰的困兽:从豫东农村走出的少年恶魔

房四平的故事,要追溯到豫东平原上那个叫夏邑的小县城。

1968年,他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。童年时,他就表现出不同寻常的顽劣——欺负更小的孩子,虐待小动物,偷窃邻居的东西。村里人提起房家这个小子,总是摇头叹气。但真正让他走上不归路的,是13岁那年的变故。

父亲去世了。

对大多数孩子来说,失去父亲意味着天塌了下来。对房四平而言,这意味着最后一道管束的绳索断裂了。寡母忙于生计,根本无力管教这个野性十足的儿子。他就如一匹脱缰的野马,在社会的最底层横冲直撞着长大。

17岁那年,他用极其野蛮的手段,将邻村一名年仅13岁的幼女强奸。案发后,夏邑县人民法院以强奸罪判处他有期徒刑7年。如果法律的严惩能让一个人悬崖勒马,那该多好。但对房四平来说,牢狱之灾并没有洗去他灵魂中的污垢,反而像把一块生铁投入熔炉,锻造出一个更加冷硬、更加狡猾的罪犯。

1993年,房四平提前两年半被假释出狱。当监狱的大铁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时,这个坐了4年多大牢的年轻人没有感到重获自由的喜悦——他感到的,是一种压抑了太久、终于可以喷薄而出的兽性。

据房四平后来供述,假释后他在夏邑老家只呆了几天。那个贫穷而乏味的村庄容不下他的野心,也满足不了他的欲望。经人介绍,他来到了豫北煤城鹤壁,在个体小煤矿里打工。下井挖煤的日子又苦又累,赚的钱还少得可怜。很快,他就厌倦了这种靠汗水换饭吃的正当营生。

他辗转跑到山西灵石搞建筑,嫌挣钱少。又跑到交口、介休一带,干了一阵子杂活,还是觉得不够“自在”。于是,从1994年初开始,房四平彻底放弃了所有正当职业。他发明了一个只有他自己能懂的词——“跑着玩”。

二、“跑着玩”:一场横跨三省的人间浩劫

在房四平的语言体系里,“跑着玩”是一个含义极其丰富的词汇。它不单指四处流窜,还包括“玩偷”“玩抢”“玩强奸”。用他自己的话说,从1994年到1995年,他在山西灵石、介休、交口一带“玩”了将近一年。

那是一段怎样的时光?房四平后来回忆起时,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诡秘的笑意:“那会儿不用上班,不用看谁的脸色,想干嘛干嘛,活得跟神仙一样。”

他口中的“神仙生活”,对与他擦肩而过的每一个女性来说,却是一场从天而降的灾难。他像一条潜伏在草丛中的毒蛇,伺机而动。那些独自行走在乡间小路上的女学生、独自在家的农妇、抱着孩子赶路的年轻母亲,都成了他瞄准的猎物。

让我们听听那些带血的控诉。

古利萍,17岁,中学生。 1995年3月11日下午,她像往常一样从镇上的中学放学回家。当她走到村口拐弯处时,一直尾随在身后的一个男人突然窜上来,将她扑倒在地。“他用脚踩住我的脖子,我喘不过气来。”古利萍后来哭着回忆,“然后他脱掉我的鞋袜,扒掉我的裤子……我拼命喊,他就死死掐住我的喉咙,说再喊就弄死我。”

周玉梅,28岁,新婚不久。 1995年9月,她正坐在新房里穿针引线做着鞋底,一个外地口音的男人突然闯进门来。一尺来长的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,闪着冰冷的寒光。“他把钱拿走以后,又把我扔到床上……”周玉梅脖颈上那道被匕首划开的伤口,后来在医院缝了两针。伤疤可以愈合,但心灵上的那道伤口,终其一生都在流血。

马丽珍,44岁,家庭主妇。 那一天,她正提着水壶在炉子边烧开水,一个男人用匕首顶住她的后腰。马丽珍刚想喊出声,那双铁钳般的手就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,直掐到她鼻腔里涌出鲜血。男人又抄起炉子上烧得滚烫的铁器,狠狠砸向她的脸。

如果房四平后来的供述属实,这样的暴行他实施了至少上百次。上百名女性,有上百段不堪回首的悲惨遭遇。

而最令人发指的是,房四平有一套自己惯用的“惩罚”手段:用脚猛跺受害者的腹部。“一脚跺下去就没声了。”他这样描述。被他侵害的十余名女性中,有近半数人被跺成了肝脾破裂。法医在鉴定报告上写下这些诊断时,握笔的手都在颤抖。

三、兽性的深渊:从施暴到嗜血

如果说1996年以前的房四平,尚且算是“为了钱和色”而犯罪的歹徒,那么1996年之后,他彻底变成了一头以杀戮为乐的野兽。

他自己说:“后来觉得光强奸没意思了,得找点‘刺激’。”

这个“刺激”,就是杀人灭口。从1996年底开始,房四平每次外出“跑着玩”,都抱着一个不再掩藏的意图:不仅要施暴,还要毁灭。他要让每一个见过他面孔的受害者,永远不能开口说话。

1996年12月29日,大雾封山,四野苍茫。房四平倒班在家,推开房门一看,漫天大雾遮蔽了一切视线。他心头一喜:这是老天爷赐给他的“好日子”。他沿着荒僻的山坡漫无目的地转悠,在一处废弃矿井的深坑旁停了下来。寒风呼啸,他裹紧那件脏兮兮的棉大衣,像一头等待猎物的狼,蹲守了将近两个小时。

终于,一个年轻女孩的身影从浓雾中浮现。她19岁,名叫孙某,是附近村里的姑娘,那天独自出门走亲戚。房四平从背后猛扑上去,死死勒住女孩的脖子,把她拖向废井坑底。女孩拼尽全身力气挣扎,指甲在房四平的手臂上划出道道血痕,但这一点点微弱的反抗,在野兽面前不堪一击。

房四平将昏死过去的女孩脖颈上用绳索勒紧,打了一个死结。然后,他站起身,抬起脚,朝着女孩的腹部狠狠跺了下去。

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
法医后来的鉴定报告用冰冷的术语描述了这一切:死者腹腔内大量积血,肝脏大面积破裂。任何一个普通人看到这些文字,都能想象出这个19岁的少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承受了怎样非人的痛苦。

1997年7月19日,鹤壁矿务局四矿。女工杨某独自在水泵房值班。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,还没来得及回头,一根绳索就套上了她的脖颈。房四平将她拖到泵房外面的荒地上实施了强奸,然后收紧绳索,眼睁睁看着杨某的气息一点点断绝。但这头野兽还没“尽兴”。他随手拣起一根木棍,朝着已经失去生命的躯体残忍地捅了下去。

1997年8月3日,安阳市马投涧乡陈贺驼村。一个路边小卖部里,18岁的姑娘武某正在看店。她年轻爱美,刚交了男朋友,手腕上戴着一块他送的手表。房四平闯进店来,将武某强奸后用绳索勒死,然后摘下那块手表,塞入了她的下体。

事后,他在供述中这样解释自己的行为:“往那里头塞东西,是想侮辱一下公安局。让他们看看,我有多厉害。”

三天之后,1997年8月6日,他在安阳龙泉乡吴洞村的一块农田里,将收工回家的54岁农妇李某扼颈掐昏,又用拳头和脚将她活活打死。法医鉴定的结论是:钝性外力引起肝脏破裂,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。这是四天之内,死于房四平之手的第二条人命。

他杀人的频率越来越快,手段越来越残忍,仿佛一头尝到了血腥味的鲨鱼,永远停不下游弋和撕咬。

1997年11月5日,鹤壁市长风南路。女工桑某正在家中休产假,她的襁褓中的婴儿在隔壁房间熟睡。房四平翻墙入室,将桑某强奸后用绳索活活勒死。当母亲的鲜血浸透床单时,婴儿的啼哭声尖锐地响起,而这个畜生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
1998年8月8日,鹤壁郊区鹿楼古会。人山人海,热闹非凡。独自在家的农妇姜某被房四平掐昏后强奸,然后被绳索勒死。外面的喧嚣人声,掩盖了一个生命悄然逝去的最后呻吟。

从1996年末到1999年初,房四平杀人越货、作奸犯科到了近乎癫狂的地步。他在法庭上这样说:“到后头,隔一段时间不‘闹’出点事,我心里就空落落的,跟少了什么东西似的。杀人强奸……挺有意思的,除此之外,干啥都没劲。”

说这话的时候,他的表情不是悔恨,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空洞。仿佛在承认一件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、与生俱来的病。

四、绝望的内心独白:一个不再是人的人

随着庭审的深入,房四平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自白被一一记录在案。这些话,后来被媒体称为“来自地狱的供词”。

他对审讯的刑警说过这样的话:“我恨。我恨所有人。我就是要报复,我要给公安局和政府出难题。我要通过我的行为,显示你们的无能。”

他也曾罕见地流露出对生活的厌倦:“我的大部分时间都空虚无聊,毫无乐趣可言。除了‘找刺激’的时候,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。”

在法庭上,检察官问他为什么要往受害人体内塞东西时,他咧了咧嘴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就是想气气公安局呗。”

房四平已经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异类。作为人类,他已经不可救药。法庭上的心理专家试图剖析他的犯罪心理,却发现眼前的这个28岁男人,几乎没有同理心,没有悔罪感,没有对生命的任何敬畏。他的灵魂,仿佛在少年时代就已经被什么东西连根拔走了。

五、天网收拢:那个推开门的小女孩

但让房四平始料未及的是,他自认为天衣无缝的杀戮游戏,会在1999年春天的一个寻常上午,以一种最出乎意料的方式戛然而止。

1999年3月29日上午,春寒料峭。房四平像往常一样在鹤壁郊区的村子里游荡,寻找下一个猎物。他敲开了郝荒村一户人家的院门。开门的是一个17岁的女孩,王某,她是这户人家的外甥女,独自在家看门。

房四平心中一喜。他随口编了个谎:“妹子,我是来租房子的,能进去看看不?”

女孩没有多想,把他让进了院子。待女孩转身往屋里走时,房四平悄悄回身闩上院门,然后像饿狗一样扑了上去。他掐住王某的脖子,不顾她拼尽全力的反抗,将她掐昏后实施了强奸。末了,他又用一条围巾紧紧勒在她的脖颈上,打了一个结。王某还那么年轻,她的生命在那一刻戛然而止。

“办完事”后,房四平正想拔腿走人,突然听到院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有人来了!

他慌慌张张地溜到院子后方,手脚并用地翻上矮墙。正当他翻墙而过的时候,敲门的人——鹤壁矿务局职工李金林——透过院墙的空隙,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个男人从王某家的后墙跳下来,神色仓皇,撒腿就跑。

“有小偷!抓小偷!”李金林大喝一声,随手抄起一根桐木棍子就追了上去。

这一声呼喊,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。周围的村民们纷纷从屋里冲出来,拿着锄头、扁担、棍棒,从四面八方涌向房四平逃窜的方向。他拼命奔跑,但追赶他的人越来越多,二十多个愤怒的村民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包围圈。房四平狗急跳墙,拣起一块石头砸向身后的李金林,但这最后的挣扎毫无意义。

当村民们将他团团围住、按倒在地的时候,这个手上沾满鲜血的恶魔,终于瘫软了。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脸埋在泥土里,像一条被拖上岸的鱼。

接到报警后,公安人员迅速赶到现场,将房四平押回公安局。而直到这个时候,村民们还不知道,他们抓住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偷,而是一个背负着十几条命案的特大强奸杀人犯。

六、石破天惊的供词

审讯室里,房四平一开始选择了沉默。他心存侥幸,以为只要自己不开口,警方就拿他没办法。然而,他不知道的是,专案组已经将他的作案特征与鹤壁、安阳交界处一带多年来发生的多起悬案进行了串并分析,那些悬案的犯罪手法——扼颈、勒杀、侵犯后灭口——与他如出一辙。

在强大攻势下,房四平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。他扯下了伪装,开始一桩桩、一件件地交代自己尚能回忆起来的犯罪事实。每说出一件,做笔录的刑警的脸就白了一分。当他说到“我做的事大概有两百来次,死在手里的应该有二三十个”时,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
一个刑警后来回忆说:“我们办了一辈子案,没见过这样的人。他交代罪行的时候,就像在跟你唠家常,没有一丝一毫的忏悔。”

案件侦破的消息很快在河南、山西等地传开。那些案发地区的群众奔走相告,压在心头多年的恐惧阴霾终于散去。那些受害的女性及其家属们得知恶魔落网,相拥而泣。她们对前来采访的记者只有一句话:“枪毙他!”

1999年11月29日,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一审判决。判决书上,法官用法治社会最严厉的措辞描述了房四平的罪行——

“手段特别残忍,情节特别恶劣,后果特别严重。”

房四平因故意杀人罪、强奸罪、抢劫罪、强制猥亵妇女罪等一系列罪名,被判处死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

在法官宣读判决书的那一刻,这个在法庭上始终表现得漫不经心的男人,第一次垂下了头。他那一双骨碌碌转动的褐色小眼睛,终于停止了转动。

临刑前,房四平留下了最后一段话:“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,对不起所有被害人和他们的家属。我不要求从轻处罚,也不可能再有重新做人的机会了。我只有一个请求——一枪崩了我,不要把我交给受害人家属。那样的话,太可怕了……”

他怕了。这个让无数无辜女性闻风丧胆的恶魔,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终于尝到了恐惧的滋味。

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,房四平罪恶的一生画上了句号。然而,对于那些被他摧残过、被他夺走亲人的家庭来说,伤痛的愈合远比枪声响起的瞬间要漫长得多。

那个在废井坑底凋零的19岁少女,那对在水泵房失去独女的父母,那个在襁褓中失去母亲的婴儿……他们的伤痛,没有随着恶魔的死而消散。房四平的末日来了,但阳光照进那些被黑暗侵蚀过的角落,还需要很久很久。

而此案留给世人的警示,正如房四平自己在法庭上说的那句话——或许那是他一生中说过的唯一一句真话:

“希望天下年轻人以我为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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